首页 甘肃 国内 国际 视频 体育 娱乐 时评 军事 女性 论坛  
 
新闻热线:0931-8151739  投稿邮箱:mrgstx@163.com
您当前的位置 : 每日甘肃网  >  文化  >  图书推荐

【尚书访】来自事实逻辑的经验与表达

2017年05月15日 22:59  来源:每日甘肃网-兰州晨报  记者张海龙

尚书访

来自事实逻辑的经验与表达

《丙申故事集》弋舟著中信出版社2017年5月版

  弋舟 小说家。曾获郁达夫小说奖,中华文学基金会茅盾文学新人奖,鲁彦周文学奖,敦煌文艺奖,黄河文学奖,《小说选刊》《小说月报》《青年文学》《十月》《当代》《西部》《飞天》等刊物奖及华语文学传媒盛典年度小说家提名。著有长篇小说《我们的踟蹰》等五部,小说集《刘晓东》等多部,随笔集《犹在缸中》等两部,长篇非虚构作品《我在这世上太孤独》。

  就像弋舟自己说的那样,同一个作家的短作集中起来被人检阅,是有风险的,因为风格划一容易造成审美疲劳,就像一枚小金币扔在一堆金币里。但他还是又一次冒着风险,将2016年完成的短篇小说集《丙申故事集》出版了。

  小说集共收录了5个短篇小说,分别是《随园》、《发声笛》、《出警》、《巨型鱼缸》和《但求杯水》。佛家云:人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蕴盛。如果拿着八苦去套小说集中五个故事,居然基本恰切。

  《随园》写到一个叫杨洁的文艺女青年的一系列遭际:母亲的衰老进而故去、自己因乳腺癌被切去一只乳房、爱人老王入狱、目睹了老师薛子仪行将就木的晚景……这篇几乎囊括了“八苦”,应该是密度最大的一篇;将薛子仪和古人袁枚两相比照互文,也是略显技术痕迹的一篇。

  《发声笛》是讲述一对发小马政和夏惊涛之间或者两家人之间的微妙关系——表面亲密,实则有着不动声色的较量。这算不算冤家聚头?马政和夏惊涛在学生时代都追求过王晰,但后来王晰成了马政的老婆,他们又和夏惊涛住对门。在和夏惊涛的一次对饮中,马政意外中风卧床了,靠着一只塑料笛子,只能发出呜呜喔喔的声音。这种“失语”状态无异于让他第二次开口说话了。

  《出警》里的“我”是在警队里被老郭一手带出来的,而今“我”也成了小吕的师父,成为师父后的“我”不得不接手片区里的“重点人口”老奎。后来发现,老奎这个出了名的老混蛋总蹭到派出所里来,原来他也害怕孤独。老奎最后被老郭送进了养老院。除了关于衰老,或许还有“怨憎会”的另类注解,比如老郭和老奎之间那种对立又默契的情态。试想,“我”和小吕的从警生涯如果不能遭遇到一个“老奎”,可能会不够过瘾。

  《巨型鱼缸》从王桐和丈夫刘奋成的婚变写起,但大部分篇幅写的是王桐学生时代的家庭变故以及由此带来的说谎习惯,而少年刘奋成的坦诚让她结束了“继续去面对一个又一个需要圆谎的明天”的糟糕状况。世界是一口巨型鱼缸,这对小情侣是这鱼缸里曾经相濡以沫的两条鱼,但最终相忘江湖了。他们为什么分开好像不重要,重要的是“爱别离”这一事实。

  《但求杯水》也是关于庸常的婚姻生活。她和他的婚姻名存实亡,只有那一盏玄关处在夜晚留着的射灯象征着彼此尚且留有余地。她在微信上摇到了一个“小鲜肉”,开始了长期的鱼水之欢。她贪恋于对方的青春活力,却在认识两周年的纪念日决定彻底断绝。她那“电子扫描显微镜”般的眼睛到底扫描到了什么?是不是夫妻间杯水恩情的真相,不得而知。这一篇,大致可以装进“求不得”的筐篮里。同时想起弋舟的另一个小说《凡心已炽》,不就是“五蕴盛”吗?

  这样附会下来,难免有牵强之处。问题在于何以就可以附上去呢?窃以为,在表达人的终极处境方面,宗教和文学确有其相通之处。这是大前提,而一个小的成立条件是,弋舟的创作在这部小说集中确实有了些许的妥协和退让,相比他以往倚重的“小说逻辑的自洽”,在这里他更多遵从的是事实逻辑。他在附录里说得好,“如果说,我一定想通过这本集子表达什么,那么好吧,我想要表达的是自己对世界的服从。”

  小说家面对的事实是什么?日常生活是其中之一。在这本集子里,弋舟已经密集地面对了。他还透露了一个有意思的细节。在创作这些短篇小说的时候,他写上一阵,就会在屋子里跳着去摸一摸天花板。但更多的时候,只能坐在电脑前敲打键盘。对于居住在屋子里的人而言,天花板是庇护也是遮蔽,是梦想也是障碍,跳起来去摸一摸,再五味杂陈地坐回地面上搁着的椅子里,这状态多好。

  弋舟:一旦被写出来,“丙申”就是这些故事的元年

  兰州晨报:这个书名值得玩味,显然你点出的时间“丙申”并不是故事时间,而是你自己所在的时间;而且,称之为“故事集”,相当于强调了小说和故事之间某种幽微的关系。为何要暴露得如此彻底?

  弋舟:的确,以“丙申”具名,更多的是在指涉“我的时间”。这些故事出自一个小说家的虚构,它们不曾被写下,便不曾发生过。那么,在这个意义上,它们被我在丙申年写下,也就只能认领自己的“丙申命”,这是它们的元年,从此,这世上就有了它们的存在。一个小说家和他的小说,就是这样牢固地捆绑在一起。我在这一年想象了它们,于是,这一年里,它们含纳的所有岁月,都将被我经验,令我的丙申年超越了一个年份那物理意义上的365天。同时,我在这一年的生命状态,也势必决定了它们的面貌,我强,它们强,我弱,它们弱。“故事集”在这里的确是一个强调,它所蕴含的小说的义理,就不一一展开了,我想说的是,我首先是被它那种“古老”的光泽所吸引。现代小说以降,我们的创作因了“现代”之名,都太闪烁着金属一般的现代华彩了,现在,我想是时候了,让自己去抚摸古老“故事”的那种包浆一般的暗光。一个人的写作,只能越来越诚实吧,少一些迂回,逐渐接近准确的自己,这也许是“彻底暴露”的根由。

  兰州晨报:在有限的阅读范围内,发现你的小说对人物对话极为节制,可以说对话的比重很小。但在这本短篇集中,似乎这个比例有所提高。想问的是,你如何看待和把握人物对话在短篇小说中的叙事功能?

  弋舟:你的观察是准确的。靠对话来推动小说,的确不是我之前的强项,我总是乐于以自己的叙述来塑造虚构的世界。在这本集子里,对话的比例有所提高。一方面,是有意所为,事关小说技术的磨砺;另一方面,是不可不为,在这本集子里,我愿意令自己就近尘世,那些纷纭的世相,要求我只能依赖世相中一个个具体的人开口说话,说他们自己的话,让他们自己赋予那一腔的“废话”以“意义”。写好人物对话是不容易的,你得“贴着”人物写,这几乎是写作的常识了,可我们有时就是无力兑现常识。集子里的《发声笛》,我格外在这方面用了些力气,你会发现,这篇小说里的“声音”,是一个重要的支柱,那么,就让他们开口说吧,让他们发出声音。

  兰州晨报:书中的人物尽管也面临迷惘、孤独、厌倦等困境,但他们同时更开阔、通脱了,他们与周遭的关系更加肯定。这是否也暗示了你自己小说态度的某些细微变化?

  弋舟:我说了,它们是我的产物,它们的面貌由我决定,它们变了,一定是我变了。它们就是我今天的世界观,就是我今天的方法论,如果你这样定义了它们,当然也可以如此定义我以及我今天的写作态度。

  兰州晨报:五篇小说,基本各自都有一个“梗”,一句“执黑五目半胜”、老警察指间的烟卷、女主人爱洗澡的习惯、一口鱼缸、一盏射灯,它们不是小说的重点,隐隐又觉得不可或缺。其重要性是什么?

  弋舟:短篇小说是需要你所说的这个“梗”的。没错,没有这些“梗”,似乎并不影响故事的完整和现实性的逻辑,但真的将它们拿掉,你会发现,小说的完整性会丧失,艺术性的逻辑会僵硬。在这里,我并不是说故事与小说的对立,更不是说现实性与艺术性的分割,是说,这些关系犹如人之肉体与魂魄,它们是浑然的,是构成一个人的那种不可或缺的要素。你可以想象一个没有灵魂的人,通常,我们大约会将之称为行尸走肉,那么,没有了这些“梗”,小说就是行尸走肉。

  兰州晨报:很奇怪,冲着书名中的“故事集”准备读到一些新鲜的故事,确实也读到了,但转眼这些故事就不见了,唯留下了气息。这是不是你所预期的?

  弋舟:“转眼这些故事就不见了”——这个感受多好。人类历史有几千年了,这几千年就是故事的几千年,可我们究竟记住了多少故事?也许,滋养着我们的,正是那故事转瞬即逝后留下的气息。“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这是人类最宝贵的感受之一种,这种对于经验的“恍惚化”,巩固了人类将现实上升为艺术的那种能力。这份效果的达成,也许是我的预期,但我不能如此揽功,就好比,莫言的父亲说“儿子站在斯德哥尔摩是他的预期”一样。

  文/兰州晨报记者张海龙

 编辑:[庞传伟]
更多相关新闻及资讯请关注微信公众号,提供新闻线索关注民声315微信公众号。
 




 




 




 

3
1
5
 

相关新闻

  • 甘肃
  • 社会
  • 政务
  • 通讯员
  • 文娱
版权与免责声明

1、凡注有“每日甘肃网讯”或电头为“每日甘肃网讯[XXX报]”的稿件,均为每日甘肃网及甘肃日报报业集团版权稿件,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或镜像;授权转载必须注明来源为“每日甘肃网”,并保留“每日甘肃网”电头。

2、凡注明为其它来源的信息,均转载自其它媒体,转载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

阅读推荐

论坛热帖

原创视频

原创热点

甘肃省食药监局公布不合格食品名单
 

5月12日,甘肃食药监局公布的不合格食品名单称,兰州迎客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分装)生产的绿豆拉皮含二氧化硫。

....全文

专题策划

热门图片

甘肃市州新闻精选

关于我们 | 版权声明 | 广告业务 | 联系我们
Copyright ? 1999-2015 Gansudaily. All Rights Reserved
每日甘肃网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