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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红砂岘——西北抗日义勇军的悲壮往事

2016-11-03 16:17 来源: 兰州日报   记者颜晨

碧血红砂岘

——西北抗日义勇军的悲壮往事

西北抗日义勇军曾经用过的窑洞

西北抗日义勇军领导人之一贺晋年

  1932年12月,甘宁青特委成立后,为了在靖远建立革命根据地和抗日统一战线的工农政权,决定调当时在宁夏的王儒林负责组建西北抗日义勇军。1933年3月中旬,在榆中县园子岔宣布成立西北抗日义勇军。西北抗日义勇军的活动,引起国民党甘肃军政当局和南京国民党政府的恐慌,组织甘、宁、青三省组成联军“围剿”。同年4月下旬,经过红砂岘的浴血战斗,西北抗日义勇军终因寡不敌众而失败。

  革命火种:西北抗日义勇军成立

  中国共产党从“九·一八”事变起就坚决主张对日抗战,号召全国人民动员起来、武装起来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和国民党的反动统治。1932年12月中共甘宁青特委成立后,确定在甘宁青3省建立、发展党的组织,进一步开展兵运工作,尽快建立一支抗日武装力量。同时决定吴鸿宾、孙作宾和李慕愚3人负责兵运工作,并召回隐藏在宁夏的王儒林负责串联转入地下的陕甘工农红军游击队战士,为建立红色根据地聚集力量。

  2月,王儒林、李慕愚等人在靖远北湾设立了招募办事处。名义上是招抚散兵游勇,实际上是遵照特委的指示,联习皋兰和榆中北山、靖远、海原、古浪、会宁一带潜伏的工农红军游击队战士,为成立符合人民抗日要求的义勇军做准备。

  时值农历正月十五,群众集会闹社火,王儒林等人到来的消息迅速传开,潜伏的游击队员闻讯后,携枪持刀,结伙投奔。曾与游击队有过联系的薛宝山、张子明、杨得胜等各率数十人前来参加,很快使招募处人马过百。随后,转移到的园子岔(属榆中)积极进行西北抗日义勇军的筹建工作。

  1933年3月,在园子岔正式成立了中共领导的革命武装——西北抗日义勇军,王儒林任总指挥,李幕愚任政委,薛宝山任副总指挥,张子明任参谋长,孙作宾也以中共甘宁青特委军委书记的身份参与组织领导,在靖远、皋兰、榆中3县交界处一边扩充队伍,一边打土豪、分粮食,开展群众宣传工作。

  3月底,根据特委指示,拥有3个大队(其中1个骑兵大队、2个步兵大队)近300人的抗日义勇军在总指挥、政委、参谋长率领下北渡黄河,进入皋兰县境,在崖渠水、后长川,红砂岘(以上三地今属白银市白银区管辖)一带活动。

  为扩大政治影响,发展壮大义勇军,1933年4月初中共甘宁青特委成功地发动了兰州水北门兵变。按预定计划,水北门起义队伍即刻北上皋兰与义勇军会合,为此,义勇军派出皋兰后长川藉战士李树昆等人到伏龙湾大岘上接应。水北门兵变同志在过兰州黄河铁桥时碰巧搞到了一批骡马,遂乘马飞奔皋兰,顺利地在崖渠水与西北抗日义勇军会舍,义勇军在此整顿了队伍,并增编了1个步兵大队,由贺晋年任大队长。

  水北门兵变和西北抗日义勇军的革命活动,使甘肃国民党当局惶惶不安,蒋介石令甘宁青三省国民党派出军队会剿,限期消灭义勇军。甘肃出动了东路交通司令部袁福昌骑兵团及靖远李桂清的1个骑兵营,宁夏马鸿宾派出冶成章的骑兵旅,青海出动了马步青部马二虎黑马队(约1个营),以绝对优势的兵力从东、南、西三面向义勇军扑去。

  殊死搏杀:英勇不屈血染红砂岘

  1933年4月上旬的一天早晨,义勇军正在红砂岘开会,制订下一步行动计划时,受到敌人的围攻。首先遭到袭击的是甘肃东路交通司令部袁福昌团二三百骑兵来自南、西、北三面的突然袭击。义勇军在突发情况下未及集结反击,仓促中队伍分成几支,边打边退,向村东房背后沟的山梁上转移,以寻机突围。退到山坡时,贺晋年带领10几名战士突出包围。

  王儒林、李慕愚带领一批人退上山梁,居高临下,节节抗击,接连打伤七八名敌兵。然终因敌强我弱,武器装备太差,抵挡不住敌人的凶猛攻势,被追又向菜子沟撤退。不料菜子沟对面悬崖绝壁挡住了去路,南北两头有敌人迂回包抄,陷于绝境。王儒林及其带领的义勇军战士在前山迅速掩埋好武器后即被俘,后山的孙作宾、李慕愚、吕振华等亦因敌强我弱,无法突围而被俘,其余被冲散。

  王丕荣等100余名义勇军战士冲出红砂岘后,遭到青马马二虎的迎击,激烈战斗中因弹绝被包围在一个涝坝内,与敌人展开了肉搏战,灭绝人性的黑马队大肆挥刀向义勇军战士砍去,义勇军战士尸体填满了涝坝,只有王丕荣等少数人脱险。

  义勇军参谋长张子明和骑兵大队长杨得胜率近100名战士且打且退。当看到战士们在涝坝牺牲惨重的情景时,大家十分悲愤,决心与敌人拼命死战,为战友报仇雪恨。他们不顾马二虎黑马队和冶成章旅的联合夹击,奋勇战斗。弹绝后用刺刀冲向敌人,刺刀折弯了用枪托还击敌人,除张子明、杨得胜等个别同志脱险外,其余全部壮烈牺牲。

  贺晋年、吕明成等突出袁福昌的包围后,因不熟悉地形,到皋兰北山红柳沟散岔,隐蔽在那里的窑洞中,靠挖野菜充饥。两三天后,突然遭到驻扎在一条山的冶成章骑兵旅的袭击。吕明成枪法很准,双手持枪打死了不少冶旅骑兵,敌人便把主力对准吕明成。吕明成负伤后仍率义勇军战士顽强抵抗,激战中吕明成壮烈牺牲,义勇军战士多数阵亡,贺晋年等同志被俘。

  国民党军队用绳子把贺晋年他们绑起来拴在马尾上,到晚上怕他们逃走,又把他们装进口袋,锁在房子里,早晨把他们从口袋里放出来,再拴到马尾上。但是,顽强的贺晋年他们还是趁敌人疲惫疏忽之际机智脱险,后辗转到了陕北。

  红砂岘战斗打响后,皋兰人李树昆与高汉书因熟悉地形,脱险后回到后长川。还有一名家在景泰的战士,在山上被敌人远距离射来的子弹击中前胸后,隐蔽在一个深坑里,战斗结束后到附近一农民家里养好伤即回景泰。另有一名四十多岁的义勇军战士和一名十七八岁的小战士,在黑马队扑进红砂岘时,隐蔽在农民家里,在农民张康忠的掩护下,急中生智,装扮成农民到田里松土清苗,得以脱险。

  红砂岘战斗结束后,袁福昌团押解着被俘的义勇军战士35人,并强迫当地农民用木板抬着两个被义勇军打成重伤的敌兵,向兰州进发,行至后长川时因天色已晚即宿于此,在义勇军指战员的掩护下,王儒林、武继光顺利脱险,其余全被押解兰州。

  随后,甘宁青特委对义勇军被俘同志积极地进行了营救工作,但是,除孙作宾、李慕愚同志经营救出狱外,吕振华、史梧亭、郝新亚等同志在刑场上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英勇牺牲在国民党反动派的枪口之下。

  红砂岘战斗虽因敌众我寡、装备又差、缺乏有力支援等原因,在国民党反动派的残酷围剿中遭到失败,但西北抗日义勇军广大战士为民族、为人民英勇战斗、坚强不屈、视死如归的精神,永远激励着后人在革命的征途上奋勇前进。

  □兰州日报记者颜晨(本文资料由皋兰县党史研究和县志编纂办公室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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