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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红军长征胜利暨西路军西征80周年大型采访报道】俄界,历史的选择

2016-08-11 23:48 来源: 兰州晚报   娄成斌

俄界,历史的选择

毛主席在俄界的居室

俄界会议纪念广场

俄界会议旧址

采访团成员与达拉乡的九杰次力在俄界纪念碑前合影。首席记者刘蔚霞摄

  俄界,一个在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如果不是1935年9月在这里召开了一次特殊的会议,那么它也只是甘川边界大山沟中一个普普通通的藏族村寨。早上8时整,我们从迭部县城出发,沿S313省道向东行驶。30公里后在卡坝乡境内向南闪出一条岔道,道路的一侧贴着绝壁向前,很窄,且坑洼不平,时不时还会出现从山上滚落的大小石块;路的另一侧则是十几米深的沟,下面有一条向北蜿蜒流去的小河。这条河,叫做达拉河;这条沟,叫做达拉沟;这条路,通向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俄界会议旧址。在颠簸险峻的道路上向前行驶30多公里后,我们终于到了!

  俄界会议

  1935年9月10日,中共中央率红一、三军团和中央军委纵队共8000余人,从四川巴西地区进入甘肃迭部县达拉沟,然后沿达拉河而下,到达俄界(今达拉乡高吉村)的藏族村寨。

  到达俄界,意味着党中央已脱离张国焘拒绝北上“彻底开展党内斗争”所带来的危险。

  9月12日,中央政治局在此召开扩大会议,毛泽东在会上作了《关于与四方面军领导者的争论及今后作战方针》的报告,报告讲了三个问题:一是关于红军的行动问题。决定红军继续北上,经过游击战争,打通国际联系,得到国际的指导和帮助,坚决拒绝南下。二是关于在哪里建立根据地的问题。最终决定应该创建陕甘根据地。三是关于张国焘错误的性质和处理的办法问题。会议还决定组建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

  俄界会议是党中央从巴西脱险,进入甘肃境内后召开的第一次重要会议,会议第一次系统地揭露批判了张国焘右倾分裂主义的错误,为党和红军最后战胜张国焘的分裂和破坏奠定了基础,其意义重大。

  “八个山头”下的重要会议

  在来俄界之前我们做了必要的功课,也知道俄界是红军当年根据从四川境内所带“通司”(翻译)的发音而标写的,俄界和高吉是音同字不同的藏语译音。为此,我们此次在俄界采访的向导——迭部县达拉乡纪委书记九杰次力,专门为我们用当地藏语分别读了“俄界”和“高吉”,发音果然一模一样。于是我们又在追问:为什么翻译成文字非得是“俄界”两个字呢?因为可翻成的字太多了,比如“额介”、“峨届”等等。“也许是当时红军太想早一点北上到达中国与苏俄边境,太想离共产国际近些,所以才会译成这两个字。”同行的伙伴这样说。这样的解释似乎也有道理,但无论如何,在当时红军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危急情况下,早日创建牢固的革命根据地结束长征,是每一个红军官兵所期待的。

  俄界一词在藏语中是“八个山头”的意思,是根据村后的八个锯齿形山头而起的名。如今我们置身现场,环顾四周,的的确确有多个小山头在面前矗立,只不过现在村子的规模更大了。河两岸的山坡上,排列着整饬一新的藏式民居,背靠郁郁葱葱的青山,脚踏日夜流淌的达拉河,风貌景致宜人。

  据资料记载,当年红一方面军由南向北从四川进入甘肃后到达的第一个村寨其实并不是俄界(高吉),而是一个叫岗岭的村子,也就是今天的达拉乡政府所在地。于是我们又有了疑问:为什么不在岗岭或是其他村寨来开政治局会议呢?为什么要选择俄界呢?难道俄界有什么特别之处?迭部县委宣传部工作人员增巴草一语道破原委:当年红军是顺着达拉沟里的达拉河顺势而下的,但是到了达拉河的一条支流汇合处时,红军兵分两路,一部分继续顺河而下警戒,另一部分则沿着支流溯河而上。在到达俄界后,红军指挥员发现这里的地形易守难攻,且退路便捷,十分安全,另外周边环境也让人心旷神怡。所以,与其说是红军选择了在俄界召开这个重要的会议,不如说是历史选择了俄界。

  举目望去,达拉沟两侧青山依旧,绿树如荫,小村寨平和、静谧。走在村寨平整的道路上,我们脑海中想象着当年的这里,是何等的危险重重:红军在刚刚进入达拉沟后,恰逢暴雨,而且要经过狭窄崎岖山道,还要提防暗处射来的冷枪,这对于一支刚刚爬雪山过草地、身体极度疲惫的队伍来说,真是无比困难。

  一个乡村干部的心愿

  高吉村是个纯藏族村,从达拉乡的包村干部李华那儿我们了解到,全村现有46户262人,以种植青稞和养殖牛、蕨麻猪等为主业,在俄界红色旅游兴起后,许多藏民也开始着手兴办农家乐。现在的高吉村,自来水已入户,达拉河上的梯级小水电站让家家通电,农户家里也都配置了卫星电视接收器,但我们认为最重要的是,这里与外界通讯联络的畅通。来时在山沟里的土路上,记者的手机信号长时间“无服务”,而到达这里后,信号格满满的,让人心里踏实。让人称道的还有,这个小小的藏族村寨,也建起了幼儿园,这些年培养出了数名藏族大学生。而1935年,当时的俄界只有十余户人家,村民生活窘迫,缺吃少穿,是与外界隔绝的两个世界。两相比较,变化是可见的。

  在高吉村村口,陪同记者采访的九杰次力有些遗憾地告诉我们,由于当天附近的恰日寺有重要的佛事活动,村里所有的男女老少都去参加了,因此无法找到村民接受记者的采访。但他同时又肯定地说:在这里,关于红军的各种故事,基本上所有村民都多多少少地知道些,这也是高吉老一辈人津津乐道、喜欢给小辈们讲述的内容。

  在俄界会议旧址的毛主席旧居,这里与10年前记者来此采访时的情形基本一样,那座藏式的小木楼还保持着当年的模样。踩着木梯上到二楼,是毛主席居室,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就是房间里的全部。毛主席的像前,挂满了洁白的哈达。木楼旁边的小窑洞也依旧结实,这里就是当年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的地方,屋内的陈设也依然如故。

  10年前,记者就是在这里采访了小院当时的守护者——藏族老妈妈舟草(藏语音译,记者注),和当地大多数藏族同胞不同的是,老人能听懂简单的汉语,能做一些简单的沟通。据当时老人讲述,这个院子是她们家的祖屋,已经传了三代人了。在那个年代,她们家是当地的大户人家,房子也是当地最好的。当年毛主席住在这里的时候,她的奶奶还为毛主席做过饭。如今,舟草老妈妈也已过世,为游客讲述当年红军故事的讲解员也变成了俄界旅游服务中心的年轻人。

  九杰次力说,从几年前开始,这个小院的宁静就被打破了,尽管交通不便,但还是有越来越多的参观者慕名而来,有些甚至还带着孩子,接待量与日俱增。

  我们在毛主席故居的参观留言本上看到,当天在我们到来之前,已有六拨参观者来此,加上更多未留言的,这些不断增加的数据的的确确反映了俄界会议以及高吉这个小村庄越来越受人瞩目。

  九杰次力介绍,现在的俄界会议纪念园是在2014年由国家投资兴建起来的,目前,高吉村也已成为全省的生态文明示范村,依托俄界会议的红色资源和当地生态绿色资源,高吉未来的发展前景是可以预见的。说到动情处,九杰次力说他有个心愿,就是希望将达拉乡的名字改为俄界乡,将高吉村的名字改为俄界村,这样一来就能扩大当地的知名度,也会让当地以红色资源带动其他方方面面的发展,高吉将会有更好的前景。

  站在高吉村的山坡上,放眼望去,虽然没有本地村民,但村子内外却是一派火热的景象,来自外边的多个施工队伍正在同时施工:生态文明村的道路改造工程正加紧硬化,河岸边的观景平台也在紧张施工……

  这一切变化,矗立在达拉河畔100多年的两棵白杨树最有发言权:1935年,是它们见证了在树下召开的营以上干部关于俄界会议的情况通报;如今,它们又在见证着另一个巨变的时代。兰州晚报记者娄成斌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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