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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忠

来源: 每日甘肃网-甘肃日报  作者:   2014-09-16 15:10  编辑: 周飞


  王小忠:温柔的倔强

  □刚杰·索木东

  

  四月,鲁院,王小忠安静地送给我一本新出的《甘南草原——王小忠十年诗歌选》。淡雅的薄本子,是我喜欢的那种。

  “整整十年,断断续续的我将另一个灵魂安置在这里,一切源自心灵对自由的追求。其实,能够看到阳光和雪,就已经很满足了。因为,它们给了我温暖和滋润。”后记里面,依旧是他谦逊、内敛、温柔而倔强的叙述。这就是那个从青藏高原甘南故里走来的藏人兄弟的文字和内心。

  作为80后的王小忠,创作起步于2003年。比较晚的出手,注定他的写作在厚积薄发中充沛着一股强劲。打小生活在藏汉二元文化交界带农村里的王小忠,曾在玛曲草原和冶力关小镇上从事过十多年的教书生涯。这样的人生经历,让他在草原牧业文明和高原农耕文化的落差中,不停地寻找自己思考和写作的位置。这样的寻找里,原本内秀的他,变得更加安静和内敛。这一份安静和内敛,就让他和他的文字,慢慢浸淫着一份自内而外的厚重。这样的生活经历,就让小忠的写作有别于其他藏族作家咏叹调式的高昂抒情。他的文字,宛若高原上一粒朴素的青稞种子,在迟来的春天,给这片诗意盎然的青藏,带来了一丝绿意。

  就是在这样一份温柔的倔强里,十年来,王小忠用诗歌、散文和小说,仔细梳理着自己孤独的内心。

  他在玛曲草原被初冬的狂风暴雪席卷着的巨大孤独里,写下这样的诗句:“我想不停地赶行,赶向我所寄宿的草原深处/赶向我所怀念的灯盏顶端/然后让一些幸福和温暖扑下来/让一些陈旧的记忆美女样平静地走过/像这场雪在草原上沉稳地思索……”(《11月,草原上的一场雪》),写下了一个藏族诗人与生俱来的豁达、温暖和趋善、感恩。告别寄居的草原,回到大山深处时,而立之年的小忠,笔端更加温暖,温暖里透出深邃的悲悯:“母亲已经老了/她带着乙儿漫步在红色和粉色深处/静静回忆年轻时代的美丽/怎样的感伤/它载着岁月的艰难和秘密”(《杏花落了一地》)。是的,我们都会在岁月里老去。而唯有文字,始终年轻,始终记录着那些鲜活的人和事。

  在那个慵懒的阳光随意洒落的午后,小忠在数次路过的郎木寺小镇上,在一个茶馆静谧的桌头,用温软的散文笔调,书写着自己心中的小红马。那匹每一个写作者都试图骑乘远行的小红马,恍若隔世的爱情,突然撞入他年轻的心中,又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宛若临窗而坐的那个陌生女子,让初尝甜蜜的他,又陡增了一份惆怅。而这一份挥之不去的惆怅,在小忠的笔下,就是打小萦绕在梦里的那条蛇。它始终啮噬着我们童年的记忆,还有无法释怀的梦魇。这样的记忆,注定会在我们逐渐长成、远离故土的日子里,慢慢流淌成岁月厚重的笔迹。

  在冶力关小镇上,小忠教书、置业,结婚、生子,然后选择离开。小镇熟悉的生活,在他的笔下,不是外人眼中的避暑胜地,不是游客嘴里的世外桃源,而是族人的坚守里,渐行渐远的故乡和大地。在旅游开发的喧嚣里,那些离传统越来越远的霓虹灯,就是离我们的内心越来越远的纯净。怀揣着一颗赤子之心,小镇和小镇上正在消失的故事,就成了他小说里永恒不变的主题。《再前进一步》里开茶楼的琪琪走了,随一份向往去了更加繁华的都市;《小镇上的银匠》走了,成为绝唱的传统手艺,带走了大地上古老的讯息;象征村落文化的堡子倒了,在乡亲们的生存逻辑里,《堡子的故事》也早已成为记忆……也许,面对逐渐沉沦的传统和大地,我们的守望和记录,就如《枪王阿米》不敢示人的那杆猎枪,注定只能成为,我们的精神寄托和内心憧憬。

  是的,每一个作家,他的身上和作品中,都会打下故土的深深烙印。作为正在失去故乡的一代,一个作家内心的疼痛,一定异于常人。面对渐行渐远的大地,我们唯有恪守悲悯的内心和良知的笔端,才能用心记录那些坍塌和逝去,捡起那些存在和未来。

  王小忠,男,藏族,1980年生于甘肃甘南。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作品见于《大家》《诗刊》《北京文学》《散文》《青年文学》《长江文艺》《山花》《芳草》《星星》等多家刊物,入选《中国年度诗歌》《散文精选集》《中国散文年度佳作2013》《中国微型小说排行榜》《中国新诗年鉴(2011~2012)》等10余种选本。曾获黄河文学奖、甘肃少数民族文学奖等。著有诗集三部,散文集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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