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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宇龙

来源: 每日甘肃网-甘肃日报  作者:   2014-08-28 11:24  编辑: 周飞


  马宇龙:驭现实之舟溯历史之河

  

  □景颢

  马宇龙的文学创作将水的温润绵软的特质和山的粗砺犷放的品性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他作品的独特个性:既有东海涛声里的涔涔水意,又有黄土地的沉雄大气。

  马宇龙的创作,始于诗歌。青春和阳光,还有朦朦胧胧的爱情,是他写诗的主要动因和最初题材。早在上世纪90年代初期,还不到20岁的他就写出了自己的诗歌处女作。2011年,他的诗集《大风过耳》出版。耐人寻味的是,“风”作为他诗歌里的一个独特意象,贯穿始终。一个“风”字,非常准确地囊括了他创作与生活的情状:马宇龙生活在西部,他的出生地、居住地是“背靠山一个叫做塬的地方”,四季风终年呼啸而过,于是,“风也便成了我文字中永恒的意象”。春风的温润,夏风的酣畅,秋风的无情,冬风的凛冽,在他的生命体悟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凝结为一首首充满生机与活力的诗作。“风”这个独特意象,无疑是诗人在风中感受时代气息和哲学思考的一种载体。所以说,“风”,是诗人生命律动的见证,是他心路历程的“心电图”。

  横亘于陇东地区的关山,在古代,就是文人笔下一个非常独特且长盛不衰的诗歌意象。从最早的《木兰辞》中的“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一直到近现代。从地理意义上讲,关山西麓发源的是渭水,东麓发源的是泾水,而泾河、渭河流域正是华夏文明的源头。因此,从文化意义上讲,陇东地区是关山以西的游牧文化和关山以东的农耕文化的一个交汇处。同时,这里也是中国古代中央王朝与西北少数民族势力的一个接合部,各朝各代,历史长河中的许多时候,这里长期处于征战和厮杀之中。但是,由于这里是一个文化过渡层,很长一个时期,渭北高原汉唐文化的宏大叙事一度淹没了这一区域,陇右的大河文化和西域的大漠文化也忽略了这一地区,加之本地早期的文人缺少一种地域文化的反省和自觉,所以形成了陇东地区文化叙事的一个“盲区”。正是在这样一种背景下,马宇龙以一个陇东儿子的担当,自觉地承担起了状写陇东厚重历史的重任。于是,长篇小说成为他化蛹为蝶的一个突破口。

  与诗歌创作不同的是,马宇龙的长篇小说,其主旨就是关注陇东黄土地的厚重历史以及在这块土地上的儿女们的命运遭际和爱恨情仇。他对黄土地的领悟,对黄土地上那些祖祖辈辈生于斯长于斯的高原儿女,有一种悲天悯人的人文关怀。与他安顿先祖灵魂的“东土”原籍不同,与他父母操着的浓重的齐鲁口音不同,他以一个“外来人”的眼光,对他安身立命的这块土地,对他每日目睹的那些被黄土地浸染得连皮肤连命运都糙砺不堪的黄土地人物,倾注了太多关注的目光。十分有趣的是,在他的诗歌中曾频繁出现的“风”这个意象,在他的长篇小说创作中也频频出现,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秋风掠过山岗》格调苍凉,通过一个社会底层的小手工业者曲折漫长的一生的描写,回望中国近百年沧桑历史,把现实与历史采用镜头切换的手法,交融呼应,黄土地上淳朴的民风,前朝遗存的古风,处于社会底层的小人物由于时代大潮的席卷而带来的颠沛流离和生生死死的爱恨情仇,都在书中有淋漓尽致的表现。小说不仅陈述了一段作者所积累和熟化的生活,也充分展示了他对文学的理解。2010年后,是他的创作爆发期,堪称扎根在现实土壤中的长篇小说《山河碎》,以亘古苍凉的陇东黄土高原作背景,以林家和舒家几代人长达数十年的生死变迁、恩爱情仇为经络,全景式地展示了上个世纪20年代到上世纪末,黄土高原70多年风云际会的宏阔生活场景。读来让人荡气回肠,过目不忘。作品根植于陇东大地,却不囿于黄土高原的单调,或者是笔势凌厉的凝重勾勒,或者是清新简约的白描速写,经过多年的情绪酝酿和笔墨历练,作品笔触老辣,看似信手拈来,实则匠心独运,具有力透纸背的浮世绘的不凡功力。与他的笔力一起趋于成熟的,是他非凡的讲故事的能力。行文处处设伏,章章悬念,情节引人入胜,扣人心弦。而语言简洁明快,极富张力和弹性,应该是小说的另一大特色。行文笃定,驾驭自如,在语言表现上,既有马宇龙式的率真、沉雄和清新,也有当下比较时尚的武侠小说、惊悚小说、推理小说的元素,能够达到非常“抓人”的效果,捧书在手,非一口气读完不可。

  马宇龙的写作是安静的心灵书写,他从不事张扬,不图功利,也不媚俗,始终隔在时代喧嚣之外。黄土地依然苍茫厚重,生活依然丰富多彩,“风”还在吹,红尘还在咆哮,在不事张扬、也不媚俗的时代的喧嚣之外,马宇龙荡起诗歌与长篇小说的“双桨”,驾起现实之舟,溯回历史之河,在自己的天地里辛勤地耕耘着。

  马宇龙,1971年生,祖籍山东济宁,现居甘肃平凉。甘肃省作协会员、平凉市作协主席。1990年发表作品,著有诗集《瘦弦流响》《大风过耳》,长篇小说《天倾残塬》《秋风掠过山岗》《山河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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